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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星时刻总会来临的啊

【五伏/宿伏】欲望(十四)

第十四章,乐事


被充填了大量咒力的弓箭上一秒还夹在指缝间勾出了完美的弧线蓄势待发,下一秒骤然在一股不知名力量的冲击下化作齑粉,哗啦啦地洒落在纯黑的厚重长袍上。

加茂宪纪愣了片刻,才低头搓了搓附着在指尖的灰,时刻高速运转的大脑竟一时半会儿无法理解当下的境况。

怔怔地看着身形健硕的男人亲昵地搭着伏黑惠的肩膀,张扬竖起的粉褐色发丝因为靠的太近和少年的一缕黑发缠在一起。

宿傩懒洋洋地欣赏对面一瞬间的错愕又佯装镇定的反应,直到加茂搓落手指上的余烬后才嗤笑一声。维持着现在的动作,他压低脑袋贴在伏黑惠耳边低声模仿加茂的话:

“结盟的话,伏黑同学不如选我。”

伏黑同学,这个礼貌的称呼在舌尖打了个圈儿,让宿傩有些忍俊不禁。

他低沉慵懒的声音满是调笑,微微上扬的语调浸满了讽刺,穿过甬道撞击在惠的耳膜表面震颤不止。

特别的称呼、亲昵的姿势,与其说是戏弄,更像是年长的情人在旁若无人地调情。

更别提宿傩那猩红的眸直直落在伏黑惠细软的睫毛上。加茂宪纪简直觉得他接下来会在那里落下一个比此番情话更加缠绵的吻。

顷刻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加茂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饶是他严格接受过御三家的压力训练,也无法在面对意外到来的诅咒之王同自己的谈判对象调情时使自己的表情变得自然。太强人所难了。

男人的动作始终懒懒散散的,他紧接着盘腿在茶几另一侧的空位大大方方地坐下,俨然一副抱臂旁听以供消遣的架势,那张英俊的脸始终似笑非笑没有再施舍哪怕一个正眼给他。

场面一度陷入无法描述的诡异平静。

加茂不情愿地注意到期间宿傩伸手拿走了伏黑惠的杯子,就着杯沿留有淡淡水渍的位置轻轻抿了一口,那是伏黑惠喝过的地方。

而对此,伏黑同学也只是皱了皱眉。

难以置信的冲击性乍递交给密布的神经使得身体一个激灵,加茂面庞两侧被束起的黑发都随之颤了一颤。终于反应过来眼下复杂而直接的画面意味着什么,一直温和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可从来不知道除了五条悟,他还要跟两面宿傩抢人!

这件事上情报部毋庸置疑地集体失职!即便那群废物个个自刎谢罪也无法弥补咒界或将面临的不稳定性灾厄。

两面宿傩看上的不是御三家,而是伏黑惠啊。加茂宪纪只能苦笑。

若说试图分割五条悟和禅院家主伏黑惠是兵临城危而不得已下出的一招险棋,那么试图跟诅咒之王直接对立完全就是找死!

“小子,”宿傩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被挤出来,如同奏者骤然拨动未擦松香的坚涩琴弦以这种方式不耐烦地催促着,“我的时间是要用命来换的。”

所以,快说点有意思的结论吧。

毕竟,来带走伏黑惠的他可是因为这个话头才屈尊降贵地坐在这方寸由人类构筑的牢笼里,一切雕镂花样简直装模作样地令人作呕。

黑袍少年禁闭牙关看起来是不准备将谈话继续下去了。

宿傩冷冷扫了他一眼,伸手去勾伏黑惠松松垮垮的衣领,骨骼分明的手指微蜷,一个指节顺着衣领折痕钩住了里面的薄薄布料。微妙的动作如同在宣誓,他仅需一次简单的曲指便可无可置疑地将伏黑惠勾入他的掌心。

真是够了。

终于在复杂的内心斗争中抬首,加茂宪纪恢复了之前柔和的表情。他觉得世界真是疯的可以。

情绪失控的五条悟和难以预测的诅咒之王比起来,一时也无法辨别究竟谁更恐怖一点。

 “伏黑同学有没有想过,五条悟当初找到你是为了杀你。”二人消失之际,他轻声言道。

两面宿傩终于满意地眯起眼。

即便因空间转移的缘故,最后一个字的音节只入耳一半就被凭空掐断了。

 

周边的场景一瞬间换了个迥乎不同的模样。

这里充斥着干燥且夹着阳光味道的空气,物件极其整洁的堆叠摆放切削了生活固有的琐碎感,解放了大片的空间,使得这间不算大的屋子看上去宽敞、明亮。

不是领域也不是适于格斗的场地,伏黑惠讶异地嗅着室内熟悉的味道。

这是虎杖的家。

两面宿傩轻车熟路地走到隔间打开木柜,取出了一套茶具,择其中大肚曲线的泡茶器皿往里添加了干涩清冽的茶叶。

诅咒之王什么时候也有兴致扮演人类来玩扮家家酒游戏了。

就连认真敛眉向茶壶中灌入冷水的奇怪步骤也像是在印证少年扮家家酒的比喻,贴切极了。

伏黑惠一言不发地看着宿傩完成一系列的动作,最后将朴素的茶杯从桌面缓慢推至自己的面前。

杯停抬眼的细微动作让眼前的诅咒在扮演人类这件事上很成功,惠自顾自地想。至少有那么一瞬间他无法判断这张野性英俊面容属于人类还是诅咒。

“咒力的使用需要负面情绪的催化,基于这个前提,蠢货们总是会在使用力量时将混乱庞杂的负面情绪一股脑端出来。”宿傩伸出食指触碰装有冷水和茶叶的大肚砂壶的壁。

不出一会儿,壶内传来咕噜咕噜液体煮沸的声音,壶盖被大量沁香的水蒸气顶得摇晃起来,撞击壶顶的环状凹陷处乒呤乓啷地响。

“看似小有成效,也注定了人类盛产废物。”

手指依旧从外侧不怕烫似的贴着里面热闹非常的壶壁,宿傩转动了一下手腕,壶盖骤砰的一声脆响冲上了天花板。浓郁的茶香顷刻争先夺后地溢出小小的壶口将二人浸没。

“开领域,正相反,需要稳定输出大量更加凝练的咒力。换言之,做到抑制大量情绪的溢出转而将一种情绪的力量提炼到极致,便掌握了领域。”

这个解释意外地好懂。

伏黑惠听进去了,凝神听得非常专注。完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面宿傩似乎在指导他。

“你好像很在意我的领域。”虽然从前的接触中就隐隐约约能察觉到宿傩对自己开领域的在意程度。但伏黑惠始终无法自负地给这个结论以肯定。

现在,宿傩亲自盖了章。

“自我们的契约受到规则允许成立的那一刻起,伏黑惠,是你亲手成就了将不再受到虎杖悠仁肉体限制的我。”

宿傩笑了,脸颊上妖冶的暗红色图案随扯动的肌肉被拉长,与熠熠闪光的红瞳辉映。

“你越快掌握领域,才越方便你的五条老师来杀我。”

装得再像,也还是露出了本性。

男人的手沿着茶壶的边滑了一圈,不禁喟叹一声。他有些着迷地盯着眼前的少年,又似透过他观看着将在未来某一时刻绽放的光景。

“惠,”这是两面宿傩第一次不带姓氏唤他的名字,“你说到时你心心念念的五条老师发现你我的性命相连,他会怎么做?”

男人必须抱歉地自我检讨,他总是忍不住想把事情做的带点戏剧性。

或许是他血液中奔流着诅咒的血缘,把事情搅成这个样子,对他来说简直是无上的乐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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